(5)翻译中的疏忽扭曲了作者原意,有时译文与原文甚至完全相左。如译文“它的信条和实践都免除了其他宗教因素的影响”。查原文可以看出译者漏译了“neither...nor...”,当作“……不能免除其他宗教的影响”[刘译,147页,英文版116页];又如在原文涉及三合会起源的传说时,译文做“人们发现了他们的背叛行为”,查原文,“…… were treacherously turned upon… …",实为“他们被背信弃义地攻击了”[刘译,150页,英文版119页];另一处译文“祠堂具有等级,但没有系统化”,这里是把“symmetrical”看做了“systematize” ,应做“祠堂具有等级,但并不均衡”。[刘译,168页,英文版132页]
第十四章中另有一处:“在上个世纪末期,英国人发现,他们接管了广东一些地方的三合会”,原文作“The British found Triad groups in the piece of Kwangtung they took over at the end of the century” 。——英国人在他们接管的部分广东地区发现了三合会。[刘译,168页,英文版120页]
(6)其他错误。“国民党的地方法律……共产党的法律”,其中的“地方法律”和“法律”查核原文当译作“民法”和“婚姻法”[刘译55页,第1段,英文版,42页]。“民国”误译作“共和国”[刘译,67、71页,英文版51、55页]。译文有多处亲属关系混淆,“……有二三个县在实行姑表(或姨表)兄妹婚的同时,禁止与姑表妹的婚配。……和利奇谈到的姑表(或姨表)兄妹婚在湖北已为人们所承认,……”[刘译,123页,第3段]和前页的“在理论上存在的姑表(或姨表)兄妹婚……”[刘译,122页,第3段]。这几处“姑表(或姨表)”均应为“舅表(或姨表)”[参考英文版,96页]。“舅(姑、姨)妈与外甥女之间的关系非常糟糕”[刘译,123页,第2段],查核原文应该是“舅(姑、姨)妈与外甥女(内侄女)如果成为婆媳,两者之间的关系就非常糟糕”[参考英文版,97页]。“表兄弟”当为“外甥”之误,“表兄”当为“表舅”之误[刘译,51页,最后一段;52页,第1段;英文版,40页。参照林耀华,1989,25~26页]。刘译所谓的“《中国宝典》”,查英文原是The Chinese Repository,实乃一刊物,应译作《澳门月报》或译《中国丛报》[刘译,116、136、143页]。
笔者限于客观条件和主观能力,没有以汉英对照方式通读全文,这样批评难免会被误解为“吹毛求疵”。但是,一个名著的译本出现如此多明显的误解和误译,尽管“功大于过”,总归使读者失望。当前的中外学术交流需要我们多做一些扎扎实实的翻译工作,然而翻译却是一件困难而利他的苦差事。但愿有志于从事这种工作的学者有耐心、戒浮躁,为广大读者奉上精当的译本。
参考书目
莫里斯·弗里德曼:《中国东南的宗族组织》,刘晓春译,王铭铭校,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
Maurice Freedman, Lineage Organization in Southeastern China, London, The Athlone Press, 1965[1958].
Hugh D. R. Baker, Stephan Feuchtwang ed., An Old State in New Setting: Studies in Social Anthropology of China in Memory of Maurice Freedman, Oxford: JASO, 1991.
William Skinner ed., The Study of Chinese Society: Essays by Maurice Freedman,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9.
林耀华:《义序的宗族研究》,北京,三联书店,2000。
林耀华:《从书斋到田野》,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0。
林耀华:《金翼》,庄孔韶、林宗成译,北京,三联书店,2000[1989]。
李济:《中国民族的形成》,张海洋、胡鸿保等译,收入李光谟编:《中国现代学术经典·李济卷》,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
王铭铭:《社会人类学与中国研究》,北京,三联书店,1997。
阎云翔:《礼物的流动——一个中国村庄中的互惠原则与社会网络》,李放春等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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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开放时代》2001年11月号 【本文责编:思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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