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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
20世纪上半期有两种主要的理论:一种将仪式的源头上溯到神话,要么试图在神话世界寻找历史的真实事件,要么认为某些信念诞生了仪式行为;另一种则相反,认为仪式不仅是神话的源头,还是众神的源头——尤其在希腊,是悲剧与其他文化的源头。基拉尔对这两种理论均不满意,他认为,以上两种研究范式都是用一种现象来解释另一种现象,而这也就意味着对这种现象的诠释性解释还没有开始,后者成为一种未被系统阐释的教条而被纯粹的信仰所接受。
弗洛伊德认为,神话中的一些故事主题源于人类心灵深处对母亲乱伦性渴望的恐慌,赤裸裸或纯粹的性欲望直接与暴力相关,它是最后一块遮羞布,又是揭开暴力面目的开端。性解放常常会引起一些暴力的突发,这一点在《图腾与禁忌》中得以诠释:真实的集体谋杀是所有神话与仪式的根源与模型。只不过,这种暴力理论带有一种浓郁的假想性,缺乏足够的田野证据,从而被E.E.埃文斯一普理查德讥讽为“假如我是马”式的猜测。针对弗洛伊德的暴力与性之间关系的探讨,基拉尔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流传甚广的杀父娶母仅仅是献祭危机最后阶段的表征。限于某一个具体的个体生命,杀父娶母将整个危机转嫁到替罪羊身上。隐藏在神话背后的不是性,之所似说它不可能,是因为它已经被公开揭示了。尽管如此,性却是目前可以用来阐释暴力的手段,并且它确实为暴力寻找到了一种发泄的途径。就像其他的现象一样,性在神话中确实存在。实际上,性扮演了远远超过自己本质的重要角色,然而,它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在乱伦主题神话中,性完全是一种外在的东西,它与纯粹的个体暴力联系在一起,实际上遮蔽了集体暴力。这种暴力最后消灭了整个的集体,它实际上并不是出于宗教错觉,而是由替罪羊机制所造成的。”②换句话说,基拉尔认为弗洛伊德的性欲望理论接近了暴力理论,但是他却被一些错觉所蒙蔽而没有看到欲望背后的暴力行为,暴力在某种程度上是建立在献祭基础之上的。
·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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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中国民俗学网 【本文责编:思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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