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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南苗民对油茶的态度——以城步县水堆村为个案

湘西南苗民对油茶的态度——以城步县水堆村为个案

村民对油茶态度现状的调查。(1)关于油茶上瘾与否。自报第一项的是一位女性,龙甲兰,28岁。从小喝茶,从未出过远门。声称一天不喝油茶便感觉心慌、目眩、头痛、乏力、爱打瞌睡。第二位也是一位女性,龙友妹,58岁。据她说,但凡从清源一线嫁或迁过来的村民大多喝茶上瘾,外出打工或者走亲戚都要带上茶饼,以便在茶瘾上来时泡开水喝。对此,我们专门调查了几户祖籍为清源的村民,共10人。据他们口述,以前大多有茶瘾,目前茶瘾大的村民大多已故,目前只有龙仁贵等3人茶瘾较大。据我们的抽样调查显示,全村约有10人喝茶上瘾,约占全村人口的2.4%。
   (2)关于喝油茶没有喝满四杯,村民意见情况。据我们的调查显示,水堆村只有12%的村民对未喝满四杯的客人有意见,其中多为60岁以上的妇人。而据龙彦清、龙清强、苏仕秀等老人口述,苗族虽然历来有“一碗强盗二碗贼,三碗不仁四碗客”的说法。但村民并无其意,是知识青年下乡及其他外乡客人来时唬弄人的,是想让客人多喝几碗茶。龙彦清老人则强调:“客人不喝四碗,怕主人家认为自己打的茶不好喝。主人家则认为喝四碗及以上认为看得起主人家一些”。对此,龙友妹女士却有不同的讲法,她母亲以前对她说:“一碗强盗二碗贼,三碗朋友四碗客,五碗六碗催你走。”我们认为,这是,苗民热情好客的优良传统,“五碗六碗催你走”的说法可能与当时的经济水平有关。在调查中我们得知,改革开放前村中水稻亩产约400斤,大多数农户家有五六姐妹,而水堆村山多地少,一家只有一两亩田,油茶既是习俗,也是用来充饥的无奈之举,而糯米粑粑当时只有过年打茶时才用。
    (3)关于打茶和能干的关系。有18人认为油茶打的好代表聪明能干、爱干净。持这类看法占约36%。其中一为招郎入赘的妇女,如龙云香等人。她们认为,如果不会打油茶或打的不好,男的很难看上你,也难以招到郎。二为外出打工的青年,如龙怀名、龙怀酉、 龙怀学等人。他们的理由是,虽然在外打工,但毕竟会回来,找个会打茶的,家里也会料理的清楚些。其他人则认为,会不会打茶无所谓,会打茶与否和能干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以后看多了自然会打茶了。持此观点的人有32人,约占64%。
(4)关于外出务工带茶具在外打茶的情况。有14名被试者会带茶具去打工,务工地集中在深圳沙井、西乡等城步人集中的地方。其中多为35~45岁的夫妇,油茶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有36名会选择不带茶具,在外面打不打茶无所谓,其理由是在外打油茶麻烦且没有那种打茶的氛围。他们大多是35岁以下的青壮年。
(5)喝茶情况。喝早茶的有19名,约占38%,其中我们寄居的主人家龙仁贵三十年来每天必喝早茶。他说:“我不喝午茶、晚茶无所谓,但只要一餐不喝早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打早茶喝,然后才煮饭菜”。喝午茶的49名,约占98%,只有龙彦清老人自从老伴去世后再也不想打早茶。据我们调查,无论是在民国,还是在新中国成立以后,即便是在社会变革,物质日益丰富后的今天,水堆村村民中午也从不吃米饭,而往往以油茶代之。即使是砍柴打猎回来的农夫也只是喝几碗油茶,若实在饿了,便煮些甜酒。只有从西岩迁来的几户张氏农户才吃米饭。至今仍然坚持喝晚茶的村民只有6人,只占不到村民总数的12%。可见,午茶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苗族的民族共识性、认同感、以及民族文化心理和行为方式。
   (6)关于“孟婆传茶”的传说。“孟婆传茶”,这是大多数学者一致认同的传说,甚至在城步文史资料上都有所记载。然而,据我们的问卷调查和反复访谈论证。98%的村民从未听过有关的传说,只有龙必成一人在网上看过相关“孟婆传茶”的传说。据我们的实地调查显示,村民有关油茶的传说可以分为三类:官兵避难说,民国时从靖州溃逃过来的一批疲兵,偶食茶叶而精神倍增,故打茶之风兴盛;地主传茶说,光绪年间从清源地主传来,民国时从五团地主传来;神话、宗教说,盘古开天辟地时即传、蚩尤传茶、唐僧西天取经取油茶。其中既有对祖先的推崇,又受到佛教及地主文化的影响。不管哪种说法,“孟婆传茶”的传说并未得到村民的认可。(顺祝各位晚安,夜梦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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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楼主的调查资料么。很好啊。。你可以看看岳永逸《犹忧郁的民俗学》,你把这些点滴积累起来也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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