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具风韵的二郎山“花儿”会
别具风韵的二郎山“花儿”会
李璘
岷县是洮岷“花儿”的流唱中心,每年农历五月,有一系列富于特色的“花儿”会,是月内,全县境内大小“花儿”会不下30多处。在诸多“花儿”会中,尤以“五月十七”二郎山“花儿”会是最。届时,岷县城乡及定西、武都、甘南三地(州)的宕昌、舟曲、迭部、临潭、卓尼、漳县、渭源、陇西等十余县群众,汇集岷县县城,万商云集,歌手荟萃,场面热烈。据统计,近年来与会群众皆在10万人以上,登上二郎山,但见花伞层层,树荫下、草坪上,人群簇拥着歌手,唱和之声此起彼伏;俯瞰山下,大街小巷,人流如注,盛况感人。有人写下这样的纪游诗:
五月十七二郎山,
青峰高高入云端。
层层花伞声声歌,
男女老少笑开颜。
在岷县人民的心目中,“五月十七”“花儿”会享有与春节同等的地位。民间多有正、五月并提的说法,如“一年一个正五月”的口头语便是一个例证。每当“五月十七”来临,岷县城区人家,都要进行认真的节日准备。会期中,家家留客,户户备肴,孩子们穿上新衣,男女老少倾城而出,节日的气氛浓厚极了。“五月十七”是岷县全民的节日,有人说它是岷县人民的“狂欢节”,实在不是过分之词。
“五月十七”“花儿”会,表现有一定的程序性。五月初九日,在县城东北角洮河岸边小会一日,是“花儿”会的序幕;从十五日到十七日,在城南二郎山上集会三日,是“花儿”会的高潮,十七日便是所谓的“正会”;十八日,在县城东南的叠藏河边小会一日,叫“浪窎桥”;十九日,在二郎山西北脚下小会一日,叫“关门儿”。“浪窎桥”和“关门儿”是“花儿”会的尾声。其后,“花儿”会便转向农村各路。
五月十七“花儿”会究竟起于何时,至今尚无确凿考证。但根据“花儿”研究者提供的线索,可以断定:至迟远在明代“五月十七”的二郎山“花儿”会就已定型。
岷县处于甘南高原和陇中黄土高原的衔接地带,全境海拔多在2300米至3000米之间,属高寒山区。农历五月,是各种农作物成长的关键时刻,青稞、小麦相继抽穗,人们盼望着当年丰收,又担忧冰雹的侵害。在古代,广大农民往往把丰收的希望寄托在神明的保佑上,于是便形成了一系列祭神赛会。在神会上,人们聚地歌祝,便出现了“花儿”竞唱活动。随着时日的推移,“花儿”逐渐摆脱神明的束缚,为反映现实的“世俗”内容所取代。或抒发人间悲情,或反映生产劳动,或歌唱爱情以追求婚姻自主,都是劳动人民的心声。
洮岷“花儿”有两种基本曲调。一种是北路“花儿”“两连儿”,又称“阿花儿”;另一种是南路“花儿”“啊欧连儿”,又称“扎刀连儿”。洮岷北路“花儿”流行于岷县北部,卓尼、临潭、康乐、渭源、临洮和夏河的部分地区;南路“花儿”流行于岷县南部、西部、东部,宕昌北部和漳县、迭部、舟曲等与岷县相毗连地区。康乐莲花山是洮岷北路“花儿”的流唱中心,“五月十七”二郎山“花儿”会,则以“啊欧连儿”的演唱为主。这种“花儿”曲调高扬,一声“啊欧—”,越岭渡谷,表现出山区人民豪迈开朗的胸襟。“啊欧连儿”的词体结构以三句段和四句段为主,每句多为七言,押韵灵活,表现力强,多为民间歌手的即兴创作,形象思维的水平很高。
[ 本帖最后由 张润平 于 2010-3-13 17:1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