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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晓辉]简单的形式与前文学的形态学
  作者:户晓辉 | 中国民俗学网   发布日期:2018-10-08 | 点击数:630
 

摘    要:安德烈·约勒斯在其成名作《简单的形式》一书中对圣徒传说、传说、神话、谜语、格言、案例、回忆录、童话和笑话这些前文学的简单形式做出形态分类和动态研究,深刻揭示了人的精神活动通过不同的语言表情分化出不同体裁和文类的辩证过程,为文学科学和民间文学研究奠定了独特的理论基础。

关键词:简单的形式;形态学;精神活动;语言表情


  长期以来,人们习惯于把非作家文学称为民间文学,而且从所谓“四性”(口头性、集体性、变异性和传承性)方面界说民间文学的属性,很少有人像德国学者安德列·约勒斯(AndréJolles)这样追问:非作家文学或前文学的“文学”(姑且不论是否可以称为民间文学)究竟是如何产生和存在的,这种存在方式又如何分化出不同的体裁形式,或者说,前文学的“文学”的各种体裁如何获得存在的形态。约勒斯不仅这样问,而且这样答。他的独特探索像一股徐徐清风,为学界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产生了广泛而持久的国际影响并且继续给后人带来历久弥新的启迪。

  安德烈·约勒斯,原名约翰内斯·安德烈亚斯·约勒斯(Johannes Andreas Jolles),是德国艺术史家、文学科学家和语言学家,1874年8月7日生于荷兰登赫尔德市。他的父亲早逝,母亲在阿姆斯特丹把他养大成人。由于健康原因,他没有参加文理中学的毕业考试就去了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在那里写诗并做私人教师。1892年,他与几个朋友一起创办了一个象征主义的神秘社团。1893—1894年,他在巴黎和阿姆斯特丹、1899年在莱顿帝国大学学习埃及语和闪族语。1896年,他在格罗宁根(Groningen)结识了荷兰历史学家和语言学家约翰·赫伊津哈(Johan Huizinga)。1901年,约勒斯的母亲去世,他开始就学于布赖斯高的弗赖堡大学。1907年1月,约勒斯在弗赖堡讲授了教授资格课程《论古希腊罗马文化和中世纪造型艺术中的叙事成分和描述成分》(譈ber das erz覿hlende und das beschreibende Element in der bildenden Kunst im Alterthum und Mittelalter)。1908年,他出版了教授资格论文《埃及—米肯岛的豪华容器》(Die覿gyptisch-mykenischen Prunkgef覿sse)并且举家迁往柏林。1909年,他成为弗里德里希威廉大学的古代艺术史无薪讲师。自1913年起他也在文化部任职。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40岁的约勒斯以荷兰人的身分报名参加志愿军。在遭到几番拒绝之后,他终于被一个炮兵团接受。约勒斯加入德国国籍,最初作为普通士兵、最后作为战时后备军少尉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1916年,他成为比利时根特大学的考古学和艺术史教授。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他任莱比锡大学佛兰德语和荷兰语教授,1923年成为莱比锡大学比较文学史教授。1933年5月1日,约勒斯加入纳粹党,由此与他的朋友和孩子们疏远。1937年,他加入纳粹保安部。1941年,约勒斯退休。1944年,70岁的约勒斯被希特勒授予歌德艺术和科学奖章。1945年5月,约勒斯在关于他的纳粹经历的调查表上写道:“仍然是一个纳粹———不过年纪太大(71岁),不用逮捕了”。1946年2月22日,约勒斯在莱比锡去世。

  约勒斯是一个怪才,他的学术影响非常广泛,涉及考古学、美学、戏剧学、语言史、艺术史和文学史。在欧洲,他的成名作《简单的形式:圣徒传说、传说、神话、谜语、格言、案例、回忆录、童话、笑话》不仅是一部红极一时的名著,更被理所当然地纳入文学研究经典著作之列。赫尔曼·鲍辛格(Hermann Bausinger)指出,假如人们停留在民间文学领域,那么本书对叙事形式和风格特点的研究似乎显得形单影只,但它仍然属于20世纪20年代末文学科学试图界定文学作品形态的大批著作范围。麦克斯·吕蒂(Max Lüthi)的老师赫尔穆特·德博尔(Hermut de Boor)认为约勒斯的研究工作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1929年,该书首次出版就受到文学研究界和民俗学界的欢迎并引起广泛讨论;1956年后,它不断重印,至2010年已再版8次之多。该书在1972年就有了法译本,在2017年又有了由弗雷德里克·詹姆逊(Fredric Jameson,又译弗雷德里克·詹明信)作序的英译本。

  约勒斯的思维方式和研究进路之所以别具一格,是因为他既不同于纯文学的“传统”也有别于民俗学的路数。纯文学的研究一般关注已经完成的作品及其静态的形式,民俗学的研究大多考察口承文学的变异及其异文,但约勒斯研究的是“简单形式的形态学”,他要“借助语言科学和文学科学给我们提供的一切手段,详细地确定从语言通往文学的道路,或者以客观精神理论的表达方式更确切地来说:考察语言在何时、何地和如何毫不间断地成为符号,同时能够并且真的变为形象”。

  约勒斯的“形态”直接来自歌德的启发。在《简单的形式》“引论”中,约勒斯把歌德的形态学“当作文学科学的一种形态学任务的基础”(第8页)。因此,为了理解的需要,我们首先需要了解歌德的形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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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中国民俗学网
【本文责编:贾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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